月渺竟然没有崩溃大叫,也没有哭着求饶,实在是很出乎裴煜的意料。
她只是走到母亲身边,和母亲一样跪下,笑着仰头看向裴煜,语调轻松,甚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:“娘亲怎么跪着?是她招待王爷不周了吗?妾身替娘亲赔个不是,王爷最疼妾身了,求王爷看在妾身的份上,别跟娘亲计较了。”
裴煜掀眸看她,那双本该暴怒阴沉的眼睛,此刻因为她的反常,闪出几分探究和兴味。
“你母亲为什么跪,你不知道吗?”
他语气慢条斯理的,意思也很明显——就是因为她这个奴婢不自量力的逃跑,才会连累自己母亲受辱。
月渺抓着娘亲颤抖的手,安抚地握了握,而后站起身,走到裴煜身前。
在裴煜不善的注视下,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,顺势坐入他怀中,眸光柔媚流动,娇嗔:“妾身不就是赌气离家出走了嘛,王爷先前还说以后会对妾身好的,不会再欺负妾身......”
裴煜在磋磨她狠了时,是随口说过这种话。
但如今凭什么?
裴煜心中的怒火犹在,直到月渺贴贴他的唇瓣,又在他耳畔小声央求:“不要在娘亲面前给我没脸,求求王爷了,之后怎么着都成。”
裴煜冷笑了声,放在她腰间的手陡然收紧,也同样轻声地问她: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月渺尽力取悦他,轻轻咬住他的耳尖磨了两下。
裴煜浑身顿时一绷,整个人如架在火上烧。
“求王爷了,让妾身和娘亲说几句话,回去就任由王爷处置......”
在娇言软语下,裴煜心中的怒火最终被另一种火盖过,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道:“等着。”
*
月渺没有被允许和母亲单独说话。
裴煜怕她再跑,派了几个侍从监视。
月渺便有很多话不能说,倒是母亲笑了笑,似是宽慰:“知道你过得好,娘就安心了。”
月渺喉咙顿时像被堵了块石头,硌得她生疼。
她不信娘真的看不出一点端倪。
月渺的母亲又叹了口气道:“宁做富人妾,不做穷人妻,你,你不要想太多,也不要和王爷起争执,好好跟王爷过日子,以后生个儿子,就算熬出头了,知道吗?”
月渺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心脏疼痛难忍。她知道,以后娘在裴煜的控制下,她此生都逃不了了。
娘也知道。
所以娘只能劝她在现下好好活着。
*
月渺跟着裴煜回到了王府。
她已经做好了被折辱的准备,直到裴煜把她带到了最初被关过的地牢里。
说不害怕是假的,即便她已经崩溃多回,可出身贫穷,在天灾中挣扎活下来的人,都极其惜命。
她不知要受什么刑罚,直到看见那日护送她去安王府的护卫被绑在架子上。
浑身鲜血淋漓,人已经半死不活了。
月渺震惊地看着裴煜:“他犯了什么错?”
“他没有犯错。”
裴煜笑得让她头皮发麻:“本王知道你的心思,你不想牵连任何人,所以从安王府逃脱,你觉得本王无论如何也动不了皇兄,的确很聪明。”
月渺浑身发凉,眼见裴煜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,骇得连连后退几步。
“别怕,不是罚你。”裴煜好心安抚一句,而后便将那烙铁按在了架子上的侍卫身上。
一声惨痛的尖叫声响彻地牢,月渺立刻蹲下身,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,惊恐睁大的眼睛浮上破碎水光。
但并没有什么用,裴煜的话还是如一只狡猾的毒虫,钻进了她的耳中,在里面缓慢噬咬:“可惜本王不像你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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